迷心蛊副作用太强,安若每每发号施令,青玄都会陷入迷茫,神智与意识模糊不清。而这次,安若连续下了几次命令,混沌感逐步叠加,直到如今才清醒。察觉怀中有人,青玄缓缓垂眸,瞳仁骤然紧缩。825360208是他朝思暮想的云临,此时正乖巧的躺于他怀中,纤细的身子绕着幔帐血迹遍布全身。一道剑光忽闪,耳畔传来冷语:段惊鸿刚欲动手,却猛然被人握住手腕,安容厉声道:
他需护青玄,只因君主已清醒,他为下属表面功夫要做到。
段惊鸿嫌弃的蹙眉,直接挣脱安容的手,对青玄道:“早知你会变成这般,当初我就应极力反对师尊收下你。”怎奈事已成定局,云临也深受其害,他又能做什么青玄冷眼看他,因疲惫不愿理会,缓缓起身为云临披上锦被,转头问向安容:刚刚脑中混沌,已记不清做了何事,但见云临这幅模样青玄心内不安。
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大婚当夜,段惊鸿顶替了他的身份,自己还被云临捅了一剑。安容沉默,半晌才说道:“仙尊这模样您应是懂的,且他腹中子嗣还未脱离危险。”青玄眸间一震,急忙去试探云临的脉搏,微弱的不易察觉,体内灵流也陷入了混乱。
“师尊1青玄的呼唤,云临根本听不到,却惹的段惊鸿烦躁不已。忍了许久,还是用力扯住青玄的衣襟,逼他与自己对视。段惊鸿垂眸冷道
“若你还念及同门之情,若你还把他看做师长,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。”
青玄瞳仁幽深,怔怔望着段惊鸿,哑声说着:要他退出根本不可能,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段惊鸿亦或安容上位。
云临是他的,这辈子都应待在他身旁,安分守己做他的云侧妃。见青玄冥顽不灵,安容忍不住接了话:"蛇君,您已逼死过仙尊一次,还想逼死第二次吗”
“属下为您诊断过,您脑后受了重创,往后也会时常神智不清。’
“这次算仙尊命大,若再有一次他会被您折磨死,而这孩子也无法安然降生。”青玄浑身一僵,下意识触碰脑后,果真触碰到温热黏腻。猛然回神,他想到采摘野果那日,他从树上跌落的确伤了后脑,而这伤许久都未愈合。129262e
看向安容,蛇君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治不好”段惊鸿嗅到血腥,垂眸看到青玄染血的手指,这才嫌弃的松了手离他远远的。安容眸色一沉,继续说谎:“很难,且往后都会这般,时常神智不清且健忘。”
“发病之时,您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,嗜血易怒如恶鬼附身。蛇君脑后的伤其实很早便愈合了,他怕事情暴露喂蛇君吃了药,往后再被蛊迷心时便可用这借口。房内陷入沉默,青玄垂眸看了看云临,忽然起身站到了一旁。
窗外投入暖阳,照亮一方床榻,师尊银发悬于榻旁,染血的面容似被薄纱遮掩。青玄站于阴影处,窗外日阳高照,却偏生照不到他身上,一双蛇瞳如死水。尊眉眼,一点朱砂绯红,青玄愣神许久,忽然转身对安容道:
得知自己生了怪病,他也放下了独占的念头,他想要云临开心每日都是笑着的。若继续纠缠,云临还会因他受伤,不舍也要学会放手。
因他终是懂得,束缚并非保护,爱意绝非占有,真心焉能掠夺。且他们的孩子也需顺利降生,这段时间他不能来打扰,即便来也要悄无声息。
青玄眼眶泛红,忍不住又回头看向云临,师尊幔帐之下微鼓的小腹,似在微微颤动。
这是他的小蛇君,而他却没资格做父亲。忽然看向段惊鸿,青玄哑道:段惊鸿蹙眉,冷声问道:“你又要做什么”青玄苦笑一声,喉结滚了滚,他说着:知晓孩子的生辰,他会一直记在心里,若有机会还可偷偷准备生辰礼。段惊鸿缓步行至榻旁,挡住青玄的视线,低声回应:“我会告知你,但这孩子不会知晓自己的身世,师尊也是这般想的。”
青玄眸间轻颤,浓密的长睫挂了泪珠,握了握拳笑着道:
这孩子与他不同,即便不知自己血脉,也有云临和段惊鸿护着。忽然看向安容,抬手一颗绯红灵珠,蛇君又道:此为你的妖魂珠,在这好生照顾仙尊,便算将功补过。”
他知云临对安容有意,这孩子认安容做父亲他也认,总比认段惊鸿要好。心内从未有他,若能治好自己的病,再与云临重新开始也不迟。思及此处,青玄眸间暗淡,一想到云临会同旁人在一起,便觉心如刀绞。安容愣愣的接过,忽见君主笑颜,青玄道:让这孩子认你吧,我不配。”见青玄神情卑微,安容愧疚到了极点,还是说着:“蛇君无需担心,您这病属下定会想办法医治。“待您能控制自己,不再伤害仙尊时,属下会偷偷告知孩子真相。”安容下了决心。若蛇君恢复后,心内依旧没有安若只要云临,到时他会退出让有情人成眷属。
这半年也是对青玄的考验,若迷心时还不忘云临,便证明蛇君也可做良人。鸿也好青玄也罢,只要云临喜欢他便应祝福,可云临若选了自己,他也不会把人往外推。
青玄垂眸看他,忽觉这公狐狸比段惊鸿顺眼多了,师兄只会冷言冷语,而安容始终心存善意。点了点头,蛇君低笑:安容点了点头,忽闻院中传来虚弱嗓音:“蛇君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吧是安若的声音。安容咬了咬牙,悄然晃动银铃,青玄的双眸再度混沌。门扉一开,安若正被妖侍扶着,站于院中蹙眉忍痛,包扎伤口的纱带再次渗血,面色也惨白的可怕。安容快步上前,偷偷还了银铃,小声嘱咐道:“不准再动心思,蛇君已经放弃了。”放弃何事不言而喻,安若秒懂瞬间喜笑颜开,连身上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。绕过安容,安若又道:“蛇君,您抱若儿回去吧,若儿好疼。”青玄一言不发,根据指令缓步上前,温柔抱起了安若,低声问着:“若儿还疼吗”他其实不想走,因云临和孩子尚未脱离危险,本想藏于一旁等待师尊清醒。可如今一见安若,他却担心的不得了,耳畔总有声音告知他安若才是最重要的。观蛇君双眸混沌,安若笑道:“蛇君抱着,若儿就不疼了。”安若笑的很甜,可青玄神情抗拒,心内正值天人交战,却总是输给迷心的蛊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