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走吧”,蛇君低语,抱着安若缓步离开了小筑。
他还是输了,一心只念安若才是最好的选择,而云临只会伤他的心而此时云临早已清醒,他依靠在榻旁,看到了院中的一切。忍不住低声说着:“他最在乎的还是安若。”
系统叹了口气,轻声安抚道:
云临眸间疑惑,在心内问道:“他放弃了”
系统嗯了一声,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得道:“这也会是好事,您也不愿见他。
“若有一日,青玄生了攻占人界的心思,您也可毫无顾虑与他战场相逢。”随着云临的意识清醒亦或休眠,刚刚只听到青玄说要离开且再也不来了。
云临与青玄的感情已成了一团乱麻,连它也捋不清楚,甚至有些后悔让云临招惹青玄。
闻系统笃定,云临说不清思绪,默默想了半晌也算理解。
“那也好就这样吧,若有一战我也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这段感情他很累,青玄也不会轻松,如今应是彻底想通了,放过他也放过自己。七情淡漠无痛心,可回忆接踵而来难免伤感,云临索性不想开始运转灵流温暖小腹。好在孩子无事,不幸中的万幸。好在青玄已放弃,他也不会再被情爱束缚。没了青玄的打扰,云临修养了好些时日,腹中孩子终是安稳,安容也缓了口气。
因云临身体不适,安容与段惊鸿几乎不眠不休轮流看守,隔壁的房间始终没有地铺。又到入夜,云临喝了一大碗鸡汤,正坐于桌案旁练字。
这个地方他来的太晚,一直不适应毛笔书写,字迹难看到连自己都嫌弃。安容也坐在一旁,静静的看着云临,忽然笑道:原字如其人是假的,仙尊快擦擦手。”嗅到桃花香,云临缓缓抬眸又是熟悉的手帕上头绣着三月桃。见云临发愣,安容笑了笑:“怎地了不想擦便不擦,待写完再净手。”狐狸公子嗓音太温柔,云临一时有些恍惚,他记起了初见安容那日。那时公子一袭素白,容颜俊美似妖又似仙,举手投足皆带着桃花浅香。而如今却因不喜段惊鸿,安容褪了与他同色的白,换上了一袭极浅的粉,瞧着像隐居山林的桃花仙。
云临正欣赏美色,全然没注意自己的手被安容握住了,狐狸公子垂着眸为他仔细擦拭指尖墨迹,上扬的唇角笑意温柔。房内烛火昏黄,软塌旁散着浅香,安容擦的认真云临看的出神。气氛正好时,忽闻一声冷语:“安公子,你去休息吧,该我陪着了。”二人近来轮流守夜,今日明明是他来守云临安眠,准知却被这公狐狸抢先一步。若早知如此,他定不去山间打猎,反正食物也够吃。未等安容答话,段惊鸿快步上前,直接拍开他的手,挡在云临身前。观这一幕段惊鸿心如明镜,这公狐狸明面是为云临擦手,实际是占他师尊便宜。安容被打疼了,背着云临狠瞪段惊鸿一眼,他应答道:“段仙君去休息吧,您打猎归来太过劳累。”段惊鸿在这他也不放心,每每轮到这人守夜,他都要时常听动静,就怕这狗道士对云临有出格的举动。安容想在这,段惊鸿却不肯让,修长的身子把云临护的死死的。
“安公子回去吧,若有事我会叫你。安容蹙了蹙眉,依旧不愿走,几次三番想动手又不想触碰段惊。其实这狗道士比他矮半个头,若真打起来也未必是他对手,反正云临在此他们只能肉搏。人僵持不下,云临无奈道:“都回去吧,我已无事了,你二人好生歇息。”
这都过小半月了,他所受的伤早已愈合,腹中孩子也彻底安稳,又何须这二人日夜看守。云临虽已发话,安容却笑道:“仙尊莫要逞强,万一您熟睡之时胎儿不安稳,您也要跟着受罪。”
这话不假,云临这段日子的确有胎儿不安稳的时候,每每皆担惊受怕自己也不好受。
云临闻此言,果真考虑到了这点,随手抚了抚鼓起的小腹,面上满是担忧。
他这孩子闹人,可以隔着蛇蛋闹作一团,且月份不足蛋壳尚绵软,很容易出意外。安容在此他也安心,反正过了这个月蛋壳会彻底长好,有坚固的保护便无需再担心小蛇。见云临隐有松动,段惊鸿暗暗握拳,也接话道:“惊鸿不累,也不会出声,师尊睡即可。”此为他的优点,他总比安容静上许多。
云临近来因胎动觉浅极难安眠,由他守夜时几乎听不到响动,一觉睡到天亮不是问题。反观安容,即便再安静也会喝喝茶看看书,这些响动都能干扰到云临好眠。而他可以在蒲团上打坐修行,亦或稳坐窗边景观天象,整夜不动一声不响。段惊鸿说完,忽然和安容一起望向云临,静待仙尊做出选择。观这二人互不相让,云临暗暗叹气,又道:都回去吧。”语气淡淡的可嗓音却有些冷,惹的这二人不敢再争,只得互相冷眼观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