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悦不答反问：“那录音，是你发给傅鸣霄的？”

许历挑挑眉，继续切割食物，“不是我，我只是见方阳需要，就给他送了份小礼物而已。”

“方阳？方阳也成了你的人？”

许历一面慢条斯理的咀嚼，一面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。等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后，才慢条斯理的说：

“并不是。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，我们只是目标一致，互相合作罢了。”

“方阳为什么要针对肖尧？肖尧毁了，对他有什么好处？”

许历撩起眼皮看她，然后故意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切割一块他认为最合眼缘的肉。

唐悦急着想知道答案，可许历却摆明了要凉她。她双拳放在桌上，盯着那块许久切不下来的羊排，恨不得走过去用手替他撕下来。

而终于心满意足切下那小块肉后，许历才盯着叉子上的肉说着：

“这小子比我第一次见的时候有趣多了。小小蝼蚁，居然妄想吞掉狮王的心肝。他以为，把肖尧送进监狱，你就是他的了？哼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

许历冷笑一声，一口吞掉了叉子上的肉。

唐悦不说话了，她想起昨晚方阳病态的发言。

方阳说，她就该和他一样，呆在阴冷的地狱里，尝尝暗无天日、求而不得的滋味。

他是真的恨她，所以也是真的想毁了她最爱的两个人。

她盯着盘中还带一丝血红的羊排，也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，天道才会让她碰上方阳和许历这两个扭曲的人，甚至几世都逃不开？

“怎么了，菜不合你胃口？”

唐悦眨眨眼睛，眼神略显柔弱的看向许历：“你也想伤害所有我爱的人，是吗？”

许历愣了下，然后微侧点头好似想了想，最后却耸耸肩摇摇头。

“我只是想让我的玫瑰回到我的花园，然后意外的发现，你身边的人都很有趣。”

唐悦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苦笑道：

“玫瑰？花园？你想把我囚禁在这？然后呢，你图什么？”

许历好似自己也没想清楚，挑挑眉放下刀叉，又歪头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看起来好似有些苦恼起来。

“图什么呢”

想不出答案，他干脆交叉十指手肘撑在桌面，满不在乎的笑起来。

“我还没想好。也许我什么也不图，等你乖乖呆在我要你呆的地方，久而久之等我忘了，你就又自由了呢？”

烛光照着唐悦略显苍白的脸，她眼中似有破碎的水光在闪动。

“乖乖呆在你要我呆的地方”

唐悦喃喃自语，突然讽刺的笑起来。

“许历，十几年前，你说，因为你妹妹不听话偷跑出去，所以才被你仇家绑架。你没能救她，一直很自责。”

听到唐悦居然提起自己的妹妹，许历悠然自得的笑容立刻消失，身上瞬间散发了一丝令人发怵的阴冷。

“唐悦，你知道什么该提，什么不该提。”

许历的阴冷威胁，并没有让唐悦住口，反而让她越发坚定自己的猜想。

“可也许，在另一个时空里，你妹妹正和我一样，正被某个人渣囚禁着、折磨着、生不如死着。而你，现在做的事，和那个人渣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够了！”

许历暴怒的双拳锤了一下桌面，阴森森的看向唐悦。反光的镜片让唐悦看不清他的眼神，可那目光却好似带着实感，让她浑身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