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少年梦,破碎在张学辉的手里。
他可怜可悲,却也是一切源头的真凶。
王敬冬杀童案在开庭审理之后,冀宝峰终于愿意对陈鱼松口。
“是一个男的,告诉我们张学辉、蓝彩蝶、王敬冬三个人有两个孩子的事情,那个人说,他会帮我们报仇,他告诉我怎么调换张学辉手里的男婴,也告诉我怎么拿到王敬冬手里的女婴,他说,他帮我们复仇,只是一点,要我帮他烧掉医院的资料库——”
冀宝峰:“资料库里都是十年以上的文件,价值不高,所以医院并没有追查。”
“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?”
“不知道,他有我的电话,是跟我打电话联系的,我烧医院资料库那天,我好像看见他了,他戴着口罩,穿着白大褂,应该是医院的大夫——”冀宝峰:“其余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了,哦,还有一点,他第一次找我的时候,,我问他叫什么,他没说他叫什么,只是说他看见我去求判官,他就是判官。”
“判官?”陈鱼不解。
冀宝峰:“实在不好意思陈警官,我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。”
陈鱼点点头。
陈鱼让通信部追查了对方给冀宝峰拨打的号码,意料之内地发现是加密的网络号码,根本无法查询追踪。
夜里,陈鱼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着。
即便是刚刚破获了案子,其他人高兴之余,陈鱼却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仔细地看着所有有‘判官’出现的案子。
这个代号‘判官’的人,只有刑警支队的人知道,陈鱼想等证据多一点,再报上去,因为最近吕局请病假休养去了,接管的是39岁的蒋局。
蒋局脾气非常不好,经常一言不合就开骂,其舌头称为毒舌,多少带了下属对于领导的美化滤镜功能。
实际上,蒋局一暴躁,连韩蝉也不是对手。
蒋局,蒋徵清。
宫商角徵羽,蒋局老爸对于蒋局的期待,本来是希望他成为一个优雅的钢琴王子。
谁知道,钢琴王子在小学一人单挑十来个小混混,挑断了自己右手指骨,从此正式告别钢琴,反而迷上了钢琴培训班对面的拳击班。
于是,在蒋徵清在他那个保养得能掐出水,毒辣如王熙凤一般的贵妇捂胸口学林黛玉以自己心肌梗塞要挟下,蒋徵清还是毅然决然由一个面红齿白的小正太样子,奔向了拳击班,从此每天挂彩,为了去掉自己自认为娘炮的形象。
他从进入拳击班开始,就拒绝了他老妈每晚一杯的牛奶邀请,但人依然细皮嫩肉,直到后来,他接触了缉毒,去做卧底,褪了一层皮光荣回来之后,脾气历练的辛辣而呛人,做线人的草莽匪气浸透骨髓,人也看着糙了不少,因为卧底错过了婚龄,但蒋徵清并不着急,在39岁高龄,依然被父母追着催婚的蒋局,是不少少女的梦中情郎。
陈鱼刚入职市局的时候,不少姑娘因为有事来局里,两三次就被蒋局的霸道范儿整的五迷三道,但是接触后,迅速姑娘就撤退了,毕竟,谁也不希望自己整天对着一个喷子。
就像小说电视剧看见病娇,大家会喊:“卧槽带感!”,但现实生活里碰到,麻溜就报警了好吗?
蒋局最近刚开会回来,此次开会不得他心,此人已经装好了一腔导弹,就等着谁送上门被他打成筛子,陈鱼当然不想当筛子,所以陈鱼就连夜看卷宗,想着多抠出一点线索。
谁知道,看着看着,陈鱼就伏案睡着了。
——
“刷拉拉——”
“好看吗?!”陈鱼看见一个更年轻的自己,她手里拿着一把雪白色的风铃花,花被白色蕾丝缠绕手柄,手柄下缀着长长的白色蕾丝带子,花束上点缀着小巧的铃铛,她手动的时候,那把花在手指尖飞扬旋转,在黑夜里,雪白的花束、细瘦的手腕,仿佛在闪着光芒。
“真好看!这就是我想要的。”一个女生说。
她站的离陈鱼很近,或许是因为是梦里,陈鱼看不清她的脸,只看见她一头长卷发垂在腰际,她穿一件粉色上衣,蓝色的羊绒裙子,戴着贝雷帽,腼腆而甜甜地笑,她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嗐,谢什么啊。”陈鱼将花束抛给她:“你衣服怎么样了?那家公司到底行不行?上次怎么弄得,都开线了,真是够可以的!”
“这次的没问题,我都看过了,老师说,我很有希望得奖,主办方邀请了几个品牌老板会来看。”
“哇!那你岂不是要红了!”
“瞎说。”
“你就是很厉害啊,肯定会有人看见你的才华的!专柜都是崔大设计师的衣服!”
“希望吧。”她问:“你最近怎么样?“
“我?我挺好的啊,就是前段时间,被人训了一顿。我觉得他还觉得自己挺牛的,你不知道,我擦,门一开,人家就那种,藐视地看我,我给你学一下哈,就这样子,瞟着我,说‘请问,考取这儿学校,要的是学历还是病历,’我真是,我告诉你,要不是我打不过他,我能把他那张帅脸打成狗脸!”
“是你先错了嘛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错了啊,我没说我没错,但是我并不是要给他表白啊,表错情了他,真是搞笑!当谁真的喜欢他啊?”
“你喜欢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