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你没发现,你这半天都是在说他吗?喜欢一个人,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,我支持你。”
“支持个鬼!不可能的,他哪怕给我叫爸爸我也不可能跟在他一起的!”
“嘴硬。”
“哎,你呢?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我还好啊。”
“别光说还好啊,那个神经病怎么样?还缠着你没?”
“他——他没缠着我了。”
“他再缠着你,就报警,给我打电话,知道吗?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就好,赶紧回去吧,要锁门了都,唉你这学校真讨厌,麻烦死了,关门这么早。”
陈鱼说: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“你先走吧。”
“我看着你。”
“不要,乖,是送着你走。”
“我们两一块走,怎么样?”
“那你没办法,好吧。”
梦境里,苍穹是深沉的宝蓝色,有风,在徐徐吹动,掀起女孩子的发丝,掀起白色的蕾丝带子,一切都仿佛是被梦境镀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滤镜,仿佛是在一场法式的环境里,树叶轻轻摇动,万籁寂静,能听到操场上篮球拍动的声音、女生携伴的笑声,蹬蹬蹬下教学楼楼梯的奔跑声,拥挤的声音里,少女扬起唇角笑开,甜美的像一块浅色的粉马卡龙。
少女转头,陈鱼随即也转头,两人离开铁制的欧式围栏,分别离开。
走过几步,陈鱼回头,少女也正回头看她,路灯像一盏聚光灯,照亮少女纤弱又美丽的身影。
“哔——”大货车亮着车前灯,突然失控了一样,直直朝着少女撞过来,少女丝毫没有察觉,还在看着陈鱼。
车灯白的刺眼,少女体态纤弱,融在白光里。
让开。
快让开。
你快让开。
陈鱼的胸腔剧烈起伏,她趴在桌子上,嘴里念念有词:“快让开啊——”
“嘭!”
一切霎时归于黑暗。
“陈副支队!”
陈鱼‘刷——’一下坐起来,办公室里围着一堆人,人群正中央,怒目看着自己的,赫然是蒋徵清。
蒋徵清:“叫你好几遍耳朵是聋了?!非要我亲自请你才挪得了你的尊驾?!”
一众人齐刷刷低下头。
陈鱼大口大口喘气,呼吸逐渐平稳,她伸手摸下额头,一把冷汗。
陈鱼:“怎么了蒋局?”
“看看吧你!”蒋徵清将一沓报告扔在陈鱼办公桌上:“你要看了还能睡得着,我就提你当陈局!”
陈鱼拿着文件,一目十行地看,越看她脸色越难看。
“网信部控制了没?”
“怎么控制?!都吵翻天了!”
蒋徵清给陈鱼的文件,是临时搜罗到的网上所有有关‘判官’的记录。
‘判官’出现了,不,正确来说,是他彻底爆火在人们面前了,判官在今晚六点发了视频,该视频被顶上热搜后,一路飙升,现在稳稳坐在第一,评论回复还在不停的发酵。
判官用了变声器,在早前的视频中,说到‘所有有罪的人,我会惩罚他们’,‘正义不会迟到’他预言了张学辉、王敬冬的死亡时间以及死亡方式。
陈鱼:“张学辉并没有出事啊?”
“出事了,自杀。”钱金金小声说:“跟判官预言的一模一样,网上已经闹大了,很多人都在力挺判官,而且不停地在留言自己想要报复的坏人。”
“这——”
办公室开突然了,程隽提着一大堆饭菜走进来。
他看也不看蒋徵清,平静地说:“吃饭了。”
气氛诡异地冷而沉默着,陈鱼看不过去,硬着头发想帮陈鱼解围,程隽已经开口:“蒋局,边吃边说。”
蒋徵清“哼!”一声出了办公室门,所有人瞬间长舒一口一直憋着的气,程隽将打包的食物放在桌上,提起一袋要出门。
孟昶林赶紧拦住他:“不是吧,你还真跟蒋局吃饭啊?!”
钱金金心直口快:“蒋局最恨毒品了,不抓着你拷问才怪,别去了——”
陈鱼也说:“你不了解蒋局,我去吧。”
陈鱼走过去,伸手去接程隽手里的袋子,程隽微微一偏,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,停留了一下,说:“穿件外套。”就走了。
他一走,瞬间一片哀嚎。
“程支队这下惨了!”
“蒋局等着要抓他很久了,他这次倒好,直接送上门了,吕局不在,谁都救不了程支队了!”
陈鱼长呼出一口气,下足了勇气,敲敲门。
“蒋局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语气听着倒也还好。
陈鱼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点,她进门,就看见蒋徵清正在大快朵颐,程隽坐在他对面,正在看一些文件,雪白的a4对比下,程隽的脸孔白净,头发很黑,蓝色的警服被他穿出一种随意且有型地像个高定。
陈鱼看着其乐融融的气氛,正想走,就听到程隽说:
“不可能,报案人在三分钟内,两次报警,每次都说看见了一具尸体,怎么可能交警大队到现场之后没有勘察到任何警□□故。”
陈鱼:“会不会报假警?”
程隽摇头:“报警人肯定的说,他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