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老师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挂断电话,陈鱼看着程隽。
程隽好笑:“我有案底?”
陈鱼:“?”
程隽笑:“你看我的眼神,好像我是个罪犯,你要是后腰别着手铐,能当下就铐了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带?”陈鱼忍俊不禁:“新款的玫瑰金,手感还不错,你要试试吗?”
程隽摇摇头。
远处的沈择明冻得受不了:“两位,还不能走吗?”
“走。”陈鱼应他,对程隽说:“回吧。”
她才扭头,身后不高不低地‘咚’一声,陈鱼和程隽同时回头。
垃圾堆边的三个垃圾桶上蹲着一只黑猫,它是从垃圾堆旁边的高墙上跳下来的,正在舔舐着自己的爪子,舔了一会儿,看着陈鱼:“喵呜。”
“小黑?”陈鱼试探着叫它。
黑猫又喵呜一声,是它。
陈定桥家的小区离这儿很远的,但是陈鱼觉得她是小黑,是有依据的。
这个猫非常钟爱812路公交车,这个公交在陈定桥家小区门口有一个站点,这只黑猫,经常像个人一样,乘坐公交车出行,陈定桥觉得有意思,跟踪了一次猫,发现它的目的地是簪花大桥,它每次到簪花大桥,都会在桥头的狮子雕像那儿蹲一会儿,然后乘坐公交车再次返回。
这也是陈定桥说他找猫跑到这个位置,陈鱼深信不疑立马过来的原因。
陈鱼走过去,小黑突然跳开,躲避着她的触碰。
远处,沈择明打个口哨,小黑突然朝着小黑撒丫子跑过去,沈择明一弯腰,将它抄抱在怀里:“这还挺乖啊。”
陈鱼和程隽朝着沈择明走过去。
这一晚上,也算是有收获,好歹找到了小黑,只是小黑非常抗拒陈鱼,看见她过来,脑袋就不停朝着沈择明怀里钻。
陈鱼不知道原因,却也觉得有些困了,便说:“给我吧。”
小黑却非常坚持地不,它爪子抠住沈择明的睡衣,扯得衣服都拉丝了,程隽看一眼小黑,目光相撞,小黑爪子上的刺一瞬间收了回去,并且开始有瞌睡的迹象。
沈择明惊呆了:“不是吧!你对猫都可以催眠啊?”
“回了。”程隽不轻不重的说。
陈鱼带着猫上了车,程隽和沈择明也上了车,两辆车在巷子口分开,朝着相反的方向回各自的家去了。
而巷子里,一条脖子上锁着锁链的狗,一瘸一拐的伸长脖子,叼着一截肠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放在垃圾桶边,它警惕地四周看一眼,觉得没有危机,于是,开始大快朵颐。
吃完了之后,它鼻子灵敏地嗅着,它不停朝着垃圾堆深处拱,寻找了一会儿之后,它扒拉出来一个黑色的袋子,它叼着袋子,用脚划拉着,最后划拉开,里面装的是一个洋娃娃。
它又嗅了嗅,不感兴趣地走了,但它从垃圾堆里下来的时候,脖子上的锁链挂到了洋娃娃,洋娃娃从高高的垃圾堆上滚在巷子口,洋娃娃的肚子里,甩出一颗女孩的头颅来。
头颅里七彩的光一闪一闪的,照亮头颅腐烂的皮肉。
从头颅深处,传出唱歌声:
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——”
“今天实在是太邪门了吧!我看我还是得抽空去拜拜。”孟昶林牙疼了一早上,偏巧案子一个接着一个,他的座机响的就没停过,正吐槽,又响了。
孟昶林粗暴地接起来:“他妈的无可奉告说了百八十次了,再打过来小心我找你们主编!”
挂了电话,孟昶林捂着嘴嘶嘶抽气:“这些小记者真的是够了,为了抢个头条真的是疯了!守在医院就算了,这电话还打警察局问我人死了没,真是离谱!”
练玉溪:“刁锋到底怎么样?”
“还抢救呢。”孟昶林:“别说了,这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,一晚上连续发生了四起命案。”
孟昶林吃着练玉溪给的牙疼药:“我这就回来送个嫌疑人,一会儿还得再去现场呢,今天晚上,整个刑警支队都得加班!”
“刁锋已经是本市非遗雕刻家,影响力大,关注度自然也较高。”
孟昶林嘴角抽了一下,想到早上踏进刁锋工作室看到的样子,孟昶林就忍不住一阵恶寒和想吐:“刁锋工作室跟刁锋学习雕刻的十个男孩,全都死了,割腕以后,全部上吊了,都在一个屋子,血流了一地,虽然发现的早——”
“谁报案的?”
“早上去打扫卫生的清洁工,她发现现场的时候,刁锋也在其中,其实最诡异的,不是这些男孩和刁锋割腕以后上吊自杀,而是——”
“什么?”
孟昶林摇摇头,一脸讳莫如深:“不方便透漏。”
练玉溪也理解:“城北民宿那个呢?”
提到那个孟昶林也是头疼。
今天早上七点,市局接到的第一起报案,是刁锋工作室的清洁工打来的,是个男孩全部死亡,刁锋还有一口气在,被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救治,到现在还在抢救,陈鱼带着刑警支队所有人到现场,正在刁锋的工作室勘验现场,谁知道,又接到了第二起命案报警。
“京海市的快乐学校带着学生到宛陈市学习。”孟昶林说:“一共有十八个学生,算上陪同的家长、老师,人数总数有三十二个,昨天晚上,民宿内给他们做活动玩游戏,谁知道,玩游戏的时候,民宿的女老板发疯了,拿着斧头砍人,刚开始,小孩还以为是游戏,死了几个人以后,才发现不对劲,但是那个民宿,之前是个航空演习的地方,手机没有信号,他们的求救电话打不出去,基本是被老板虐杀,一直到早上,女老板自己给程支队投案自首。”
“投案自首?”练玉溪奇怪:“她为什么要杀旅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孟昶林按着腮帮子:“程支队去处理民宿的案子,陈副支队处理刁锋的案子,我这会儿还得去医院再看看刁锋。”
“是头疼。”练玉溪正在刷新闻,突然眼睛瞪大:“刁锋死了?”
“啊?”孟昶林扒拉过练玉溪的手机,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。
是《真新闻》的报道,上面说刁锋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。
刁锋对于宛陈市的贡献是很大的,他本人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慈善家,他捐助的孤儿、学校数量庞大,同时,他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雕刻艺术家,他的很多绝技至今没人学会,每年因为刁锋的项目,宛陈市得到的批复拨款项目资金都很丰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