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老先生——”钱金金戏谑的声音在蒋徵清的目光里瞬间消音。
陈鱼迎着蒋徵清的目光:“还不知道怎么样。”
“没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!”蒋徵清拍拍陈鱼肩膀:“刚才陈局还打电话,问责媒体的事情。”
媒体指的是《真新闻》,钱金金去取蛋挞的时候,这家媒体直接发布了刁锋救治无效死亡的新闻,导致网都崩了一会儿,陈鱼赶紧给孟昶林打电话处理了。
虽然他们电话过去之后,《真新闻》迅速删除了新闻并道歉,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实在是恶劣!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吃人血馒头,为抢发新闻,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!”蒋徵清:“陈鱼,你找时间就这个新闻的事情写个检查,刁老先生的案子——”
“我接手了。”
郜令锦的声线很淡,带着说不出的盛气凌人,她脸上有淡淡的笑意,她长得和陈鱼差不多高,但今天穿了高跟鞋,就比陈鱼高了一点,微微垂着眼睛看陈鱼:“陈副支队的检查可以先放一放,巷子和水厂的命案再堆着,难保《真新闻》不会写出别的什么新闻来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蒋徵清立马接口:“陈鱼你交接一下,赶紧去两外两个地方看看!”
陈鱼看着蒋徵清。
蒋徵清的态度是真的奇怪。
蒋徵清并不是和稀泥的主儿,相反的,除了他的暴躁脾气,陈鱼还挺喜欢他的,他一向胆大,也能扛得住事情,要是平常,碰到这么大的案子,他必定要陈鱼狠狠地查“什么玩意乌烟瘴气的,一个都别放过,我到要看看都是什么牛鬼蛇神!”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郜令锦一句话,蒋徵清就惟命是从。
这不符合蒋徵清的做事风格。
陈鱼看向郜令锦。
她闲散地站着,端庄、肃冷,有军人棱角分明板正的仪态,兼具着超越年龄的威仪感。
她到底是谁?
为什么,蒋徵清对她这么惟命是从?
姜仲则啧一声,拿着鸡毛当令箭:“你怎么回事?让你把人交过来,钱金金,你还想干不想干了?!”
钱金金:……
陈鱼凉凉看眼姜仲则,正欲开口,急救室的门开了,一个护士推门出来,笑着说:“恭喜,刁老先生没事了!”
刁锋其实没什么事情,他就是手腕上那一刀失血过多,加上上了年纪,身体各种老毛病堆了一堆,惊吓之下,就陷入了昏迷。
现在抢救回来,正好可以对峙。
陈鱼使个眼色,钱金金立马从地上拽起李常贵:“起来吧你!”
李常贵下意识求救地看向郜令锦,他不认为陈鱼会好心给他减罪,但郜令锦不同,他看出来,郜令锦的权利职位是在座最高的,他或许可以搏一把。
“警官——”他喊郜令锦。
急救室内的大夫鱼贯走出来,摘下口罩三三两两说话,他们大多互相认识,他们是因为刁锋今天的病情而聚集在这里的。
而其中,好几个泰斗居然都认识郜令锦,非常惊讶地主动跟郜令锦握手说话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?你总不会是因为刁老的事情来的?”
“不是,”郜令锦:“我来有点其他的事情,刚好撞上这件案子。确定脱离危险了?”
“是,只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,没问题的!”
蒋徵清和姜仲则、詹一琴在旁边陪着她,李常贵叫郜令锦没被答复,又被钱金金听到,钱金金不着痕迹瞪了他一眼,李常贵臊眉耷眼地老实了。
钱金金小声问:“这郜局什么来头?”
陈鱼摇摇头,孟昶林手搭嘴边悄声说:“我听老姜说,是从中央过来的。”
“她是令局的女儿。”谢青云的声音淡淡的,他一向没有存在感,这句话,瞬间让所有人都注视着他,他并没追着姜仲则,而是一直待在陈鱼身边,似乎是怕刁锋的家属再闹起来伤到陈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