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顾雪崭咄咄切菜,手法娴熟,陈鱼盯着看,问:“那在医院门口的时候,你问我不记得你了?”
顾雪崭切菜的手停了。
陈鱼说:“我三年前的时候,出了点不好的事情,当时受了点伤就失忆了。”
“不好的的事情?什么不好的事情?”
陈鱼:“车祸,车翻下去的地方,正好碰到了水灾,当时那个地方的一个大厦还倒塌了,可能是受了刺激,就失忆了,之前的同学,他们都不大跟我来往,所以,你那么说,我以为我们之前是同学。”
“不是同学,”顾雪崭笑容轻松:“我只是以前受过你的恩惠,所以,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,我以前挺潦倒的,是你和伯母帮了我一把,伯母人很好。我记得,你之前是喜欢服装设计,怎么后来做警察了?”
“哦,考上了就去了,”陈鱼低头在袋子里找生姜和葱:“我也挺喜欢这一行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顾雪崭应一声。
“还没好吗?”陈中碧笑着进来:“实在是不好意思,劳烦顾医生帮忙做饭,我实在是,这老胳膊不大好用了。”
见陈鱼看自己,陈中碧:“前两天下楼梯的时候,摔了一跤,碰到了胳膊,不过没大问题,就是疼,这段时间,一直点外卖,顾医生来辅导陈定桥的时候,会帮着做饭,我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陈中碧佯怒地看向陈鱼:“好容易来一趟,你还不下厨!”
陈鱼会做饭,但是仅限于简单的饭菜,也就是属于有两道拿手的,剩下的做起来就要依照百度菜谱的程度,所以陈鱼来了之后一看一大袋丰富的菜,就还是决定让贤给顾雪崭。
顾雪崭系着蓝色围裙。
这个围裙也是新的,陈家一直是乔英华下厨,乔英华用的那条粉色的围裙,是陈鱼陪着买的,在这次陈家被偷盗弄得乱糟糟之后,陈中碧也算松了一口气,理所应当地将乔英华经常用的东西,都收起来了换上了新的。
这条新添置的围裙,也在内。
陈鱼之前来的时候,都是她给乔英华打下手。
在乔英华去世之后,就成了她和陈定桥一块给陈中碧打下手,厨房里鲜少有话语声,这样热闹的厨房,让陈鱼不免有点想念乔英华。
陈鱼看向客厅内的陈定桥。
陈定桥正在摆筷子,他很瘦,瘦的整个人像个竹竿,风一吹仿佛就会没了。
陈鱼觉得,陈定桥的变化太大了。
不仅仅是他长大了。
陈中碧看中顾雪崭,他又一向不喜欢齐思孟,见顾雪崭对陈鱼有意思,想着办法撮合他们,但是显然顾雪崭跃跃欲试,陈鱼并不感冒,应付了两三句之后,陈鱼就将厨房交给他们两个,自己则去了客厅。
陈定桥正在收拾棋盘,他太沉默了,像是不会说话一样,嘴唇微张,穿着宽松的睡衣,头发长了一点,显得整个人很乖巧,但瘦又凸出了他男性的骨骼轮廓,这种反差在陈定桥身上却奇异地和谐。
“陈姐姐。”
陈鱼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就看见是陈定桥,正端着一个果盘递给她,不知什么时候,陈定桥已经收拾好了棋盘。
陈鱼:“你的声音?”
“吓到你了?”他抬手摸摸喉结,淡淡一笑:“突然就变声了,我自己也不习惯,所以就很少说话,你吃点水果吧,我爸说,饭菜快好了。”
陈鱼接过果盘,下意识放在桌子上,并没有取水果。
她感冒的昏昏沉沉,刚才被那条鱼惊了一下,似乎又感冒加重了,实在是没吃水果的胃口,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一点都不冷,反而熏的她脸颊有些微红,陈鱼穿的是便装,下班后从警局直接过来的,脱了羽绒服后只剩下一条宽松的蓝色海马毛毛衣和一条黑色裤子,穿着拖鞋,人并不像是警局那样规整,看起来甚至是有一点不修边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