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开河叹口气：“别哭啊大哥。”

“我不想活了，我活不下去了，我老婆医药费交不起，儿子的生活费也快给不起了，老板不结工资，群头还跑了，我，我真的不想活了，我不想活了！”他猛地抬头，魔障了一样，沟壑纵横的脸上全是杀气：“他毁了我家，拿着钱去找小姐，那都是我的血汗钱！我要杀了他！”

“冷静点！”

随后，一个西装革履，领带松松垮垮，怀里搂着一个穿短皮裙女孩的男人醉醺醺进来。

“警官啊，我可是每天都在纳税的，你说这人，他毁了我的车，操他妈的差点把老子刚弄的发型毁了，得赔偿吧？哼，幸好老子一早报警了，要不还真叫你的手了？穷鬼！警官，我早说了，他之前在我公司楼下威胁我的话是真的，这下能证明了吧？我让你们蹲点是正确的行为。”

“你少说两句！”郑开河没好气：“你把钱给结了不就行的事情？！”

“工程没做完，再说，我又不是会计，他要死，关我什么事儿啊？我又不是搞慈善的，我自己没事就得了，警官，他蓄意伤害，怎么判啊？”

男人醉的厉害，身子摇晃一下。

女孩娇笑：“哎呀慢点，别摔了。”
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嫌疑人暴起，猛地冲过来，男人差点被抓到，他一把将怀里的女孩推过去挡住自己，因为醉酒脚下真不稳，一个绊子差点撞到齐思孟，在慌乱中他对上齐思孟身上冒起的两米高的煞气之后，强行地一拐脚将自己朝着一边的桌子摔去，没抓住桌子却扯到了桌子上的卷宗和文件袋，整个人砸在地上的同时，a4纸满天飞。

“哎呀我操，我刚整理好的文件！”

“我要杀了你，我要杀了你！”

“冷静，冷静点好不好？！”

“齐总，你没事吧？”钱金金看着一脸黑气的齐思孟，碰都不敢碰他，只给郑开河使个眼色：“赶紧拉走！”

其他刑警上来帮忙，很快就将三人都带走了。

办公室短暂的恢复安静，走廊上他们的骂声却高昂而激烈。

“齐总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
钱金金暗暗太阳穴，率先推开门走在前面，拉开玻璃门半天不见齐思孟走出来，冷气呼呼吹得她涨的疼的头好了点，她吸吸鼻子回头，就看见齐思孟静静站着，他太高了，又穿着低调的一身黑，不见平常的奢华，只能看见那张玉白的，平常只能在新闻里看见的脸上，布满了无尽的萧索。

“齐总？”

齐思孟收回目光，走出来。

两人一路朝着楼下走，间或碰到其他的同事，鲜少有跟钱金金打招呼的，自从陈鱼出事之后，多数人跟钱金金也开始保持一定距离。

钱金金并不在意，伸个懒腰活动肩胛骨，嘎巴一声，一点都不淑女，跟齐思孟平常看见她时的阳光元气以及做作的温柔迥乎不同。

他走在钱金金后面，突然觉得，钱金金的背影有点像陈鱼。

陈鱼——

齐思孟深吸口气，又泄气的全呼出去，垂着眼帘遮盖了他的所有情绪。

到了市局门口，齐思孟朝着外面走，眼看要出大门，钱金金惊讶：“你没带司机啊？”

“我打车来的。”

钱金金惊讶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
市局门口白天也是热闹的，但是到了这个时间，晚上八点，人烟稀少，又加上天冷，车辆也少，偶尔过去一辆车，钱金金见齐思孟状态不好，又因为齐思孟是陈鱼未婚夫，最近他帮陈鱼也跑了不少，所以站在门口跟他一块等车。

“你没想过嫁给张栋吗？”

“哈？”钱金金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，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：“你你你，你还认识张栋？！”

“她身边的人我都认识。”齐思孟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钱金金。

“哦。”钱金金：“我不喜欢张栋，干嘛要跟张栋结婚？”

“他对你不错，家里条件也可以，结婚以后生个孩子，相夫教子，不好吗？”

“好啊，但是我不喜欢他哎，我们两个是发小，打打闹闹的习惯了，真要结婚，那太奇怪了，我做不到。”钱金金甩甩头嘿嘿笑：“张栋肯定也不愿意娶我，他喜欢的是小泽玛利亚那种！”

这话一出，钱金金的厚脸皮也泛红了：“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