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开了,程隽下了面,另起油锅开始炒鸡蛋,他做的很熟练,背对着沈择明,沈择明眸色越来越深,烦躁的感觉更加强烈了,他伸手到口袋里摸出烟,才拿出来,看一眼程隽,想到程隽讨厌烟味道,又收起来了,起身走到阳台,把窗子打开,让屋子里的烟味儿散开。
他有点心虚,平常程隽根本不让他在家里抽烟,这次也是实在压力太大,所以一根接着一根,就一时之间没给忘了这是在宛陈市,而不是他自己家里。
沈择明打开窗子,冷风吹进来,他呆愣了一会儿。
他状态实在不好,程隽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吃饭的时候,沈择明看着程隽做的卖相还不错,有点意外:“你居然还学会了做饭?这段时间我不在,我都怕你会饿死。”
沈择明是开玩笑。
他一贯跳脱,三言两语气氛又活起来。
“你给浇水太多了,阳台上那点花花草草都要被你淹死了,明天我去花卉市场给你再买点。”
程隽有点苦恼地皱下眉:“你明知道我养不好。”
“你这屋里哪有一点人气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沈择明尝了一口,更惊讶了:“还不错啊,挺好吃的。”
沈择明从来没想过程隽会学着做饭,而且做出来居然还不错,又一想,程隽做什么不都是不错吗?
沈择明微哂,摇下头。
“你这段时间,怎么了?”程隽问。
“没怎么啊。”沈择明一副混不吝:“相亲呗,过年亲戚多,家里整天乌烟瘴气的,打牌的打牌,非让一块出去玩的一起玩,都是瞎忙活,给我介绍了一堆姑娘,哎,那个孙兰你认识吗?就那个拍戏的,我爸对她挺满意的。”
“你肯定不认识。”沈择明埋头吃饭。
他太累了,一旦放松下来,感觉饥肠辘辘,而且程隽做饭确实味道还行。
“认识。”
“啊?”这下轮到沈择明惊讶了:“你怎么认识她?你追剧啊?她最近那部戏确实还挺火的。”
“办公室听他们说过。”
“哦。”沈择明调戏他:“你现在跟同事关系还不错嘛。跟陈鱼关系怎么样?”沈择明促狭地眨眼睛。
程隽没搭理他。
两个人吃过饭,已经是凌晨一点半。
沈择明不敢劳动程隽洗碗,收拾碗筷的时候,程隽让他别动他的手还伤着,沈择明讪讪笑了下。
程隽去洗碗,沈择明回到自己的卧室,打开房间门后,他靠在门上,房间里一片黑暗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,他站了一会儿才起来,打开柜子,他的衣服程隽没动过,还保持着他离开之前的样子。
沈择明拿了睡衣去洗澡,洗完了套上睡衣出来的时候,他想倒点水喝,程隽做的饭有点咸了。
到了客厅却发现灯亮着。
程隽正在翻看卷宗,挺厚的一沓资料,他一手翻阅,另一只手会记东西。
沈择明注意到程隽是用的左手写字。
“谁的案子啊,很大吗?”沈择明倒了水在他对面坐下:“这不都是陈鱼忙的么?”
“她休假了。”程隽头也不抬。
沈择明瞥见卷宗上被开膛破肚的女人,揉了下自己鼻子,不再看卷宗,见程隽不再说话,沈择明便想回卧室,刚站起来走了两步,程隽突然问:“我照着食谱做的,做了好几次,跟你做的味道还是不一样。”
沈择明后知后觉程隽说的是晚上的饭。
他“哦”一声,笑嘻嘻说:“要放一点酱油和冰糖,我妈的独门手艺。”
程隽一脸沉思,点下头,继续去看卷宗了。
沈择明却迈不动脚了,他看着忙碌的程隽,有些话想说,他想告诉程隽蒋家兄弟的事情,也想告诉程隽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府世亭,家里还有妻子在等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