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:我二姐和边小军重逢

我那遥远的村庄 长居海拔四千米

而他,仍然本性不改,妇联办公室的女同事,都私下议论着边小军和荣城好多的女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。

这样的畜生,让自己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,而他,拥有着如此美好的人生。

我二姐咬着被子,听到自己牙齿发出的咯咯声。

国庆节我二姐回了一趟家,我二姐夫王建平能感觉到她神色里的疲惫。

夜里忙完事抱紧了我二姐,问她这次回来怎么不高兴的样子,我二姐淡淡地说道:“工作繁重了一些,怕是要接这个主任的活了,所以累了些。”

我二姐夫替她高兴,亲着她的脸告诉我二姐自己保重身子,家里有他照顾着老人和孩子,我大哥的女儿已经叫他爹了,这是让他最开心的事。

我二姐突然说:“建平,要是外面传来了闲话,说我和某个男人曾经这样那样,现在又和某个男人这样那样,你会怎么想?”

我二姐夫想都没想回答道:“我相信你,我等待娶你的那些日子别人已经说过你的不好了,但我还是要娶你,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家要走男人们的路,活在男人当中一定会有人打你的主意,然后会有许多的人编排你的闲话,这很正常,我心里有你,会一辈子疼你!”

说得我二姐在我二姐夫的怀里流下了热泪。

她没想到自己这样幸运能嫁给我二姐夫这样好的男人。

他任劳任怨做着家中的一切农活,带着我大哥的女儿还要孝敬父母,闲了还要去我们大李庄帮我父母和四姐干活,我二哥的砖厂曾出高工资请他来上班,可是他知道家中不能没有他,只好拒绝了我二哥的请求。

我二姐决定好好工作才能报答我二姐夫对自己的疼爱和理解。

但她低估了边小军的无赖本性,以前他年少,借着父亲的势力,现在他已成熟,凭的是自己的能力。

他的能力有着太多的手腕和城府,他已能熟练运用这些东西。

我二姐接到了边局长的电话。

指名要他接。

电话在妇联主任的办公室,她不得不去接。

“段世红你好。”

“你好。”

“我们近期有秋后农村水利建设项目,主要是针对你们乡的一些水利建设修复工作,这是利民的好事情,我打算过几天去你工作过的乡镇检查一下工作,还要去你们老家调查一下水利工程,我向上面递交了报告,要求把你借调几天,陪我们工作组去你们乡看看——借调批复函下午应该发你们妇联,很期待和你共事,提前谢谢你帮助我们水利局的工作有序开展。”

我二姐握着话筒听明白了。

她的心象钻进了马蜂,千针万箭扎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
主任在一旁听着,我二姐赶忙咳嗽了几声,她听到边小军虚伪地说着再见,她轻轻放下了话筒。

“小段,这是好事,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和其它单位紧密协作,争取完成上级交付我们的各项工作任务,你放心的去,这边的工作我临时调配替你完成。”

我二姐听完主任的话,打起精神说了声好,笑着出去,她扶着办公楼的墙坚持不让自己发抖。

这是多大的圈套,也是多大的魔爪!花了这样精心布置的局让我二姐往里钻,然后边小军可以更好的地靠近她。

她知道不能抗拒,边小军会翻出他和她的丑闻,然后故意释放出不良信息,多年前他不仁不义,多年后他不松不驰,他就是要再将我二姐玩于股掌之间,不见得是念旧,不见得是继情,他是贪恋了过去的快乐,以为我二姐最终臣服于自己的身下。

她必须服从调配,她必须陪着边小军去乡上或者村里检查工作。

我二姐一身朴素出现在边小军的车上,发现除了司机和边小军再无他人。

她坐在车后,装着看报纸和文件,极少言语。

但边小军一点都不闲着,他问着我们乡有多少村,主要收入靠什么,水利建设有那些成果他问了一路,兴致很高的样子,我二姐有板有眼回答,不多说一句,这让他有些恼火,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死灰复燃,旧梦重来。

到了乡里,乡上的干部早接到了通知,我二姐以前在此任职过,现在又在县里工作,这些对乡上来说无疑是重要领导来访,除了乡主要领导接见,还有普通职工工也召来作陪。

先开了会,针对我们乡的水利建设事宜做了汇总,然后去吃饭,饭菜很丰富,最后上了酒,众人轮流敬酒,我二姐坚决推辞。

边小军在旁边说:“这也是工作,不要到了城里重要部门上班了,就忘记了曾经的战友和同事嘛。”

我二姐推不过乡长的一劝再劝,只能碰了杯。

接下来喝了好几杯。

她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,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。

下午转了好几个村子,乡里相关领导作陪,我二姐以为今天会去大李庄,边小军告诉她工作分阶段进行,还得一个多星期调研,所以急不得。

我二姐便说:“我家离这里近,就在后面,不如我晚上回家里看看孩子?”

边小军便笑呵呵说道:“你那里是想孩子,你是想回家看看爱人了吧。”

众人都笑起来,我二姐有点下不了台,只好没有再吭声。

晚上只好住在乡里安排的招待室,以前我二姐在乡上工作时也住过,有两人间,也有一个人的房子。

边小军住在一人的房子,司机住在两人间,我二姐一个人住了一间。

晚上她特意留了以前的两个女同事说话谈心,都是以前关系比较亲密的,三个人买了瓜子便聊了许多工作和生活上的事。

两个同事坐到近十一点了才回去。

我二姐拿盆子洗漱了一下,锁上门准备睡觉。

门轻轻敲响了一下,我二姐关掉了灯。

她等待着外面的人离开,可是门又响了起来。

隔壁就是司机。

前排的房子就是乡上职工的宿舍和工作办公室。

这样静的夜里,门一直被有节奏地轻轻敲响,一定有人听到这敲门声。

怎么办?

我二姐问自己,她拉了灯,没有开门,清了一下嗓子,用清脆的声音喊道:“睡下了,有事明天说吧!”

她听到有人悄悄离开,再听到隔壁边小军的房门响动了一下。

她松了一口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