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天龙盯着链路。
“一号观察位接手。”
“二号值守确认顶位。”
“三号高点标灰,盲区预警上送。”
顾绍安一愣。
“这次没掉。”
“废话。”高建军哼了一声,“刚挨完骂,谁还敢离岗买咖啡。”
李斯那边也同步插了变量。
“补给点模拟一名装卸员手臂划伤。”
“主补给车次延后五分钟。”
“副补给是否切换。”
这次补给节点没乱。
“主链保留,副链预热,伤员就地包扎,车次不切主线,只切伴行人。”
李斯听完,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像样了。”
紧接着,中转协作港那边也进了压。
一份旧模板被故意塞进接单系统。
顾绍安死死盯着对面回执。
五秒后,对面主动退回旧版。
“检测到模板号不符,请求核对新版口径。”
顾绍安眼睛一亮。
“成了。”
徐天龙继续推。
“应急回传断主链。”
“看副链。”
屏幕闪了一下,副链立刻接上。
这一次,没有人喊,也没有人甩锅。
所有人像第一次找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。
不是因为聪明了。
是因为第一轮翻车把脸都扇明白了。
高建军看着第二轮一条条压过去,忽然啧了一声。
“真邪门。”
“什么邪门。”李斯问。
“刚才看着一堆人像无头苍蝇。”
“现在一转眼,又有点像那么回事了。”
李斯淡淡道:
“因为第一轮的时候,大家都在做自己的活。”
“第二轮,才开始知道自己是在给同一条线续命。”
这话一出来,顾绍安心里一震。
对。
问题就在这。
第一轮的时候,每个节点都只在看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
第二轮,才第一次真正明白,自己断了,后面一串都得掉下去。
徐天龙把第二轮完整链路叠起来,整个主屏像一张终于拉紧的网。
“行了。”
“这回能看了。”
“不是看。”陈默纠正了一句,“是能咬住了。”
第二轮压测结束,联控室里没人鼓掌,也没人欢呼。
但那种压在胸口的闷气,确实轻了不少。
高建军点了根没点着的烟,夹在指缝里晃了晃。
“老林,我服了。”
林枫抬眼。
“服什么。”
“服你这人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第一轮故意让大家摔个狗吃屎。”
“第二轮再让人自己爬起来。”
“可问题是,真这么摔一回,比我骂一百句都管用。”
林枫没接这句,只淡淡道:
“不摔,谁都觉得自己没问题。”
高建军咧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,不挨耳光不长记性。”
顾绍安把两轮压测报告并在一起,忽然觉得这两份东西比任何总结都值钱。
第一轮是一地鸡毛。
第二轮是一张开始会自己咬合的网。
这就是体系长骨头的声音。
就在众人刚缓过一口气的时候,徐天龙那边又弹出一条新监测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脸色慢慢沉下去。
“老大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人在查训练基地的联训设备调拨清单。”
高建军立刻直起身。
“又来?”
“不止。”徐天龙把画面拉开,“还有学员值守名单,轮岗表,夜训时段,甚至连器材库维修申请都有人碰过。”
顾绍安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凉意。
“这不是卡线。”
“对。”李斯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,声音很冷,“这是闻着火种味儿了。”
林枫看着屏幕上那条被反复试探的查询轨迹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第二条线还没真正出海。
但对方已经开始转刀口了。
他们终于明白,最该掐的,不是某条船,不是某个港。
而是这套能把船、人、规则和后来者一起托起来的东西。
林枫沉默片刻,只说了一句。
“通知基地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训练区按战时值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