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伦敦的沉默

“跟着中央是饿死,跟着龙帅是活命。

我们不忠于党国,我们忠于活路。”

队伍继续往前。

没人回头。

重庆。

某米店门口。

百姓排了一夜的队。

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扯到街角,拐了个弯,望不见尾。

有人裹着棉袄靠墙打盹,有人蹲在地上抽旱烟,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子。

天刚亮,米店门开了。

伙计端着一盆糨糊走出来,“啪”地贴了张告示。

上面只有四个字:今日售罄。

队伍瞬间炸了。

有人喊“又卖完了”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有人挤到前面拍门板,拍得砰砰响。

有人蹲在路边,把头埋进膝盖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一个老汉攥着厚厚一叠法币,蹲在台阶上。

他半夜就来排了,站了好几个钟头,最后什么都没买到。

他把钱塞回口袋,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眼那张告示。

白纸黑字,被风吹得微微晃,格外扎眼。

他低声说了句,像说给自己听:

“钱越来越不值钱,粮越来越难买。

这日子,还能过多久?”

不远处的小饭馆里。

孔祥熙家的管事,正指挥伙计往车上搬东西。

几筐进口罐头,油布包着的火腿,码得整整齐齐。

罐头是英国货,铁皮上印着洋文。

管事嘴里吆喝着“小心点,别碰坏了”,语气骄横。

街上的百姓隔着玻璃窗看见了。

有人指着那些罐头,骂声越来越大:

“我们排队买不到米,他们罐头堆成山!

中央就会庆功、就会摘桃、就会丢城!

龙帅拼命保百姓,这群官拼命坑百姓!”

骂声越聚越多,越响。

管事脸色变了,催着伙计赶紧装车。

汽车发动,排气管喷一股黑烟,慌慌张张驶离街口。

可骂声还在街面上飘着,散不去。

川南某县,安置点。

粥棚冒着腾腾热气。

几口大铁锅架在临时灶上,米粥在锅里翻滚,米香飘得老远。

新到的难民排着队领粥。

一人一勺,不够再添。

有人领到粥,蹲在路边,捧着碗,眼泪先掉了进去。

他说走了好几天,终于吃上一口热的。

旁边人拍拍他肩膀,没说话。

西南军的士兵在人群里穿梭。

帮着挑担子,抱孩子,发药品。

一个年轻士兵蹲在老太太面前,把药包塞她手里,一遍遍叮嘱一天吃几次。

老太太拉着他的手,翻来覆去念叨“好人有好报”。

安置点门口贴了张红纸。

上面只有四个字:龙主席好。

没署名,不知道是谁贴的。

路过的人看了,都默默点头。

平价粮铺门口,人也多。

队伍排得长,却秩序井然。

墙上贴着告示,明码标价,绝不涨价,不限量购买。

一个川北来的老汉,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。

看完,他轻声说了句。

周围的喧闹忽然就静了。

“重庆钱不值钱,粮买不到。

川南粮如山,物价如旧。

就凭这个,龙主席坐天下,我服。”

没人反驳。

没人接话。

很多人都在点头。

数日后。

重庆,国民政府临时办公处。

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后。

面前摊着一份报告,封皮写着《川北人口流失情况汇报》。

他盯着封皮,盯了很久,没伸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