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司马广孝的话后,尉迟敬虎躯一震,当即是提起了身边的马槊。
他单手握着槊杆,槊尖朝外,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像要吃人。
“谁!谁特么要造反!老子第一个劈了他!”
这一嗓子下去,声音大得像打雷,震得校场旁边的旗杆都在微微颤抖。
周围不少路过的士兵都纷纷转头看向这里,有人停下了脚步,有人伸长脖子,有人小声嘀咕着“这是怎么了”“谁要造反”。
赵子云赶紧拉住尉迟敬的胳膊,把他往旁边拽了几步。
“别喊了。没人造反。这和尚脑子有病,你别听他瞎说。”
尉迟敬被拽着走了几步,手里的马槊还没放下,脸上的怒气也还没消。
他瞪着眼睛看着赵子云,又看了看被捆着的司马广孝,然后“哼”了一声,把马槊往地上一顿,槊尾砸在青砖上,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“有病?有病就关起来,别放出来吓人。”
赵子云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弯腰把司马广孝从地上提起来,拍了拍他身上的灰,然后一左一右,和尉迟敬像夹犯人一样,把司马广孝夹在中间,朝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。
说来也巧,今天是李承璟例行来检阅京师驻军情况的日子。
每月逢五,皇帝都会到城外的京营大校场来,看一看士兵的训练,听一听将领的汇报,偶尔还会亲自下场考校几个士兵的武艺。
今天正好是十五,尉迟敬和赵子云等将领都在,李承璟来了之后先去看了骑兵操练,又去了步兵方阵,然后才回到中军大帐,和秦殊等高级将领一起开会。
顺手也把昨晚捆住的司马广孝带来了,想着等开完会再处理这个和尚的事。
就这样,不一会儿,校场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。
只见尉迟敬和赵子云两位大佬一左一右,中间拎着一个奇怪的和尚,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中军大帐外。
帐外的亲兵看到两位将军过来,赶紧掀开帐帘。
帐帘掀开的一瞬间,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此时的李承璟正坐在地图前和秦殊等高级将领一起开着会。
大帐里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,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标得清清楚楚。
李承璟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几份文书,手里捏着一支炭笔。他的下首两侧坐着秦殊、林虎、张峻,还有几个水师和陆军的将领,甲胄齐全,面色肃穆。
“水师的组建要提上日程,并且战船的建造质量也要重视起来。朕要的不是能运兵的船,是能打仗的船。炮要够多,船要够快,甲要够厚。不能只想着近海防御,要想着远洋进攻。朕要在十年之内,让大乾的水师从南洋走到西洋,从西洋走到更远的地方。”
李承璟深知,未来的世界海权极其重要。
谁控制了海洋,谁就控制了世界。
大乾虽然已经取得了陆地霸权,草原臣服,罗刹败退,可海上的武装力量还十分薄弱。
那些西洋的船队已经在南洋活动了,听说他们还有更先进的火炮和造船技术。
如果不早日提上日程,等到别人打到家门口再准备,就晚了。
于是今天便召集了一众心腹,在视察军营的同时来提一下海军规划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们,语气平静。
“朕的话说完了,谁赞成,谁反对?”
大帐里安静了片刻,众将领面面相觑。
随后秦殊率先说话了。
他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将领之一,说话有分量,也敢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