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陷入沉思,脸色发白。
没有粮,这县令还怎么当?难道刚上任就要看着百姓饿死?
见此情形,林骁上前一步,果断说道:“大人,我有一计,可暂时缓解灾情。”
顾怀玉眼前一亮:“林兄快说!”
林骁拉着她,来到内堂,低声道:“很简单,大人只需发布一道诏令,要求城内粮商涨价,涨至一百八十文一斗。”
顾怀玉震惊地看着他:“如今是灾年,一百二十文已是天价,怎么能再涨价?百姓哪里吃得起?”
“大人听我细说,你将粮价抬高,外地粮商见有利可图,便会蜂拥而至,运粮进城。届时粮食一多,大人再发布一道诏令,限价抛售,如此一来,粮价自然就下来了,粮食问题也解决了。”
顾怀玉恍然大悟,眼中闪过惊喜:“妙啊!林兄,此计甚妙!”
她雷厉风行,立刻召集本地粮商。
当她宣布粮价必须涨到一百八十文时,粮商们面面相觑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顾怀玉冷声道,眼神锐利。
“愿、愿意!当然愿意!”粮商们忙不迭点头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到涨价的命令,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。
待粮商退下,顾怀玉又命衙役张贴公告。
衙役们虽搞不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也只能照办。
这时,冷岳身穿一身素净的白色便服,来到衙门。
她见到顾怀玉,单膝跪地:“在下冷岳,拜见大人。”
顾怀玉忙扶起她,打量着这个英气的女子,喜爱道:“冷捕快竟是女儿身?”
冷岳有些尴尬:“是,大人。”
“衙门里不许女人当差?”林骁在一旁笑着问。
“当然能!”顾怀玉立刻道,“男女平等,谁说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?女人同样可以闯出一番天地!”
“说得好!”林骁带头鼓掌。
说完,林晓主动吩咐道:“冷岳,你去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,再置办些火炉木炭,这屋里太冷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冷岳领命而去。
林骁又叫来几个闲散的衙役,喝道:“你们几个,赶紧去收拾院子!愣着干什么!”
衙役们被林骁吓得一哆嗦,慌忙跑去干活。
顾怀玉在一旁忍不住说道:“林兄,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。”
林骁立刻转凶为笑:“大人,咱们初来乍到,得凶一些,不然压不住他们。”
“在理。”顾怀玉点点头,心里却有些发虚。
“大人,我想回家一趟。”
“回家干嘛?”
“拿些换洗衣物,做好跟大人长期同居的准备。”
顾怀玉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还想一直跟我同居?”
“有何不可?”林骁反问,“大人难道是嫌弃草民是一介布衣?”
顾怀玉张了张嘴,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能勉强道:“也、也罢。”
“大人可否借我一匹马?”
“可以。”顾怀玉牵来自己的坐骑,是一匹神骏的枣红马,母马,“我把我的马借给你。”
林骁翻身上马,笑道:“大人,那草民就先回家了,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顾怀玉摆摆手。
林骁策马奔腾,很快回到了桃花村。
刚到院门口,上官飞燕就像只小鸟一样飞扑过来,一把抱住他的腰,声音闷闷的:“老头,你以后能不能别夜不归宿?你不回来,我也睡不好。”
林骁摸摸她的脑袋:“真的?”
飞燕松开手,撅着嘴点头:“真的。”
林骁将马牵进院子,高声道:“娘子们,相公回来了!”
苏馨月和杨晚晴忙从屋里迎出来。
冷清雪也从偏房走出,关切道:“林伯,城里出事了吗?”
“能出啥事?你姐姐冷岳已经官复原职了。”林骁报喜。
冷清雪眼睛一亮,开心地笑了:“太好了!”
“只是……”林骁话锋一转。
冷清雪忙问:“只是什么?”
“这几日晚上,我都要住在县城,馨月,帮我收拾一下行礼。”林骁吩咐道。
飞燕第一个不乐意了:“啊?你要住县城,那你多辛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