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孔六十毫米,内壁表面粗糙度他抛到了一微米以内,活塞密封圈在这个粗糙度下摩擦力最小。
铝合金活塞装好之后他用手推了一下,活塞在钢筒里滑动均匀,没有涩感。
充气阀装在钢筒顶端。
极小的单向阀,氮气能进不能出。高压氮气瓶接上去,压力表指针从零往上升。
“六十五,到了。”韩铁生说。
“关阀。”
韩铁生把充气阀的锁紧螺帽拧死。
林栋接过来翻了一面看焊口,充气阀和钢筒的焊接接头是TIG焊的,焊缝窄,颜色正常。
两个蓄压器,左右各一个。
装在尾翼前段第二隔框内侧,紧贴升降舵和方向舵的伺服阀。
液压管路从蓄压器出口接出来,直线距离零点二八米。
原来六米长的管路没有拆除,继续为系统提供正常压力补充。但伺服阀的动作不再依赖它们。
“赵小梅,复测。”
她把伺服阀的响应传感器接好。
手动液压泵加压到系统额定压力,蓄压器里的氮气被液压油压缩到预充位置。
她按下测试开关。
伺服阀从零位切换到全开。
传感器上的数字跳了一下。
“多少?”
“零点零九。”赵小梅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。
“再来两遍。”
第二次:零点零九。
第三次:零点零九。
赵小梅把记录纸推到林栋面前,三遍数据,一字不差。
“偏差?”
“三遍全部零点零九,理论值零点零七,实际多了零点零二,管路残余阻力。在零点一秒阈值内。”
“过了。”林栋在记录纸上签了字。
“飞控面全行程。”
韩铁生做全行程测试。
林栋站在机尾后面看。
副翼上下各二十度。升降舵上下各二十五度。
方向舵左右各三十度。每一个舵面走到极限位置的时候,蓄压器里的氮气膨胀一次,把高压油液推进伺服阀。
舵面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迟滞,没有颤动。
全行程走完,韩铁生把连杆机构每一根拉杆重新校了一遍。
林栋用手扳动副翼翼尖,连杆传回来的力是均匀的,没有阶跃,没有卡滞。
“飞控过了。”他松手。
“下一项。”
液压系统全部通油。
段工拿着手电筒在每一段管路接头下面照,漏油的话,液压油的反光在手电筒下是亮的。
没有反光。
电气系统的主线束从机头走到机尾。
赵小梅做通路测试,每一根线两头对通。
老张在机头电气舱里焊最后几个接线端子,烙铁头上挂着锡珠。
无线电装在后座舱隔框后面。
天线从机背上伸出去,段工测试驻波比。
“一点三。”段工从无线电舱里探出头。“能用。”
林栋沿着机身走了一圈。
飞控:过了。
液压:过了。
电气:过了。
无线电:过了。
他回到黑板前,在进度表上依次写下:
飞控伺服阀:已完成。
液压:已完成。
电气:已完成。
无线电:已完成。
进度表上的“未完成”栏全部清空了。
傍晚,黑色座机。
“毛熊的正式照会今天到了外交部。”铁砧的声音沙哑。
“内容和草案一字不差,四十五天,全流程评估。”
“没加新条款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们还在消化大使馆武官的报告,正式照会一字不改说明结论已经定了,细节还在讨论。”
“你的判断?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,但不会太多。”
林栋挂了电话。
倒计时第二十二天。
总装车间的两端大门全部打开,穿堂风灌进来,把地上铝屑吹得叮叮响。
“尾喷管区域清空三十米!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面!”林栋站在车间入口处喊了一声。
韩铁生绕着飞机走了两圈,每查一项报一项。
“翼根管路:已检查。”
“燃油关断阀:开启。”
“滑油箱油量:满位。”
“压气机进口防护网:已安装。”
“尾喷管区域:已清空。”
“灭火器:就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