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蛰伏巨擘,现世杀机

尘土缓缓落定,残破的山门之前,气氛死寂得可怕。

墨尘半跪在地,胸口道袍被鲜血浸透,原本凝练厚重的武道气息荡然无存。他抬手撑着地面,苍老的身躯不住颤抖,不是因为伤势剧痛,而是源于心底极致的错愕与屈辱。

他闭关数十年,凝练半尊武道领域,坐镇玄门宗稳压北方武道界,这辈子从未输给任何同辈强者,更别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,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当众击溃。

今日一败,不仅打碎了他毕生的骄傲,也彻底撕碎了玄门宗盘踞百年的不败神话。

但哪怕落败至此,墨尘的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悔意,反倒萦绕着一层疯狂的阴狠。他死死盯着立在身前的我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,那模样,像是即便宗门覆灭、自身惨败,依旧手握足以翻盘的终极底牌。

我静静伫立在原地,黑衣挺拔,周身气息平稳,刚刚击溃伪武尊的战力,没有让我滋生半分骄躁,反而让我更加清醒地看清了这场恩怨的全貌。

一旁的秦玄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,手腕骨碎裂的剧痛不断传来,他踉跄着稳住身形,看向我的目光充满忌惮,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盼。他太清楚墨尘的性子,若非手握绝对底气,这位宗门太上长老绝不会在惨败之后,依旧如此镇定。

山下那些隐匿观望的帝都势力,此刻彻底陷入恐慌。原本他们以为这场对决已经落幕,我碾压玄门宗一众强者,彻底坐稳帝都顶层格局,可墨尘此刻的神态,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。

囚房之内,柳沧趴在栏杆上,嘶哑的笑声再度响起,残破的身躯剧烈晃动,满是病态的癫狂。他虽然修为尽废、身陷囹圄,可看着我凝重的神色,心底的希望再度死灰复燃。

“你赢了又如何?”

“你打败老祖,覆灭我玄门宗明面势力,不过是自寻死路!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人物!”

柳沧的嘶吼穿透庭院,在寂静的半山回荡开来。赵宏远与林振海原本死寂的脸庞,也随之浮现出一抹阴狠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翻盘的期许。

回廊下瘫坐的苏振海,长长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脊背微微挺直。他依附玄门宗二十年,比帝都任何一个人都清楚,玄门宗能在北方横行百年,镇压无数世家武道,靠的从来不是宗门自身的力量。那些看似无敌的宗门底蕴、顶尖强者,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,真正的核心底气,一直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。

我赢了所有明面战力,却真正触碰到了那层禁忌的隐秘,这不是胜利,是灭顶之灾的开端。

我垂眸看向身前的墨尘,语气平淡无波:“到了现在,还想靠虚张声势翻盘?”

墨尘缓缓抬头,浑浊的眼眸里寒光乍现,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威慑力:“小辈,你的确天资绝世,战力超绝,远超世俗所有武者。你能破我领域、废我修为,足以碾压整个北方武道界。”

“但你最大的愚蠢,就是太过年轻,看不懂真正的顶层格局。”

他缓缓撑着身子,勉强站直,哪怕气血紊乱、伤势沉重,周身却再度浮现出一丝凌驾一切的优越感。

“玄门宗看似是北方武道霸主,实则只是替人看家护院的棋子。我们执掌武道秩序、收纳世家供奉、镇压区域异动,从来不是为了宗门自身,而是为了替那位大人物稳固北方局势。”

这句话一出,全场骤然死寂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
盘踞北方百年、无人敢招惹的玄门宗,竟然只是别人的附庸棋子。那隐藏在幕后的人物,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?

墨尘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的脸庞,看着一众势力惊骇的神色,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:“二十年前,你苏家鼎盛一时,手握云端天阙,掌控北方半数隐秘人脉,不站队、不依附,挡了顶层发展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