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郎刚才疾言厉色,吓得那孩子哇哇大哭,这会儿他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,顿时和颜悦色和那孩子,道:“娃娃,你要去哪找鱼?”
那孩子道:“找鱼当然要去河边。”
三郎喜道:“对对,是河边。那……那河边又在哪?”
那孩子疑道:“你也想吃鱼?”
三郎道:“是啊,三郎抓了鱼,咱们一块儿吃好不好?”
那孩子先是一喜,跟着又面有所求,道:“抓了鱼你能不能分我爹一条?我爹他也不愿吃地瓜。”
三郎哈哈一笑,道:“不用说你爹,你娘也有份儿。”
三郎转首和木柳二人哈哈一笑,道:“干粮你们吃,三郎要去吃鱼。”说话间抱起那孩子问道:“河边是不是往那走?”
那孩子哎呦一声,似乎是被三郎给捏痛了,他一脸悻悻道:“对,不过要走十几里路,天黑也不一定能走到。”
三郎哈的一声,道:“是么?”说话间施展轻功,直如奔马。
木七止一时无可奈何,三郎想吃鱼,谁教他就只有干粮?
过了一顿饭时辰,三郎果然见到一条大河,河水浑浊,却见不到一条鱼的影子。
那孩子问三郎道:“你怎么抓鱼?”
三郎挠了挠头,茫然无措,道:“三郎见不着鱼,又……又怎么抓?”
那孩子神色俏皮,道:“你这么大的人,不知道抓鱼得用渔网么?”
三郎听了一喜,道:“用渔网?对对,是要用渔网。”
只见那孩子双手一摊,道:“偏偏咱们没有渔网。”
三郎瞧着眼前这滚滚长河,犹如一只馋嘴的猫一样,鱼明明就在这河里,他却吃不到,抓鱼得有渔网,他偏偏又没有。
在三郎彷徨无计之时,只听远处河流下游响起了渔歌。渔歌婉转动听,动听的歌声里更是洋溢着欢声笑语,而这欢声笑语之下是不是就有丰收?
三郎往下游一指,嘿的一声,笑道:“那里有人网鱼。”
那孩子道:“那又怎样?”
三郎哼的一声,道:“怎样?凭三郎这一身武功,三郎和他们要几条鱼,谅他们也不敢不给。”
谁知这孩子听了不仅不欢喜,反而一脸不屑道:“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。”
三郎听不懂这话,一瞪眼,恨恨道:“你……你这娃娃胡言乱语什么?”
这孩子哼了一声,道:“孔夫子的话你没听过?”
三郎哑口,道:“孔……孔夫子?他……他的话有什么道理?”
那孩子忽然一副大人教训小孩儿的口吻,道:“只有力气而不讲道义的强盗是小人。”
三郎咦的一声,道:“你……你说三郎是小人?”
那孩子道:“这是孔夫子说的。”
三郎一时气苦,可又发作不得,只好闷声不说话。
谁知过了一会儿,这孩子有话没话的说道:“你这么大个人,竟想不出法子?”
三郎呸了一声,道:“还有什么法子?三郎又不想成‘小人’。”
这孩子眨了眨眼睛,道:“也可以求他们啊。”
三郎疑道:“求他们?”
那孩子道:“求人你不会?”
三郎啊呀一声,道:“对,求他们,求他们借三郎渔网使使。”
那孩子笑道:“孺子可教。”
三郎全然不知“孺子可教”是什么意思,也没想过这七八岁的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道理,这些道理他可从没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