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露对于自己能不能去学校并没有特别在意,她只是怕夏年失望,只要夏年不在意,她就能原谅自己。
她反过来安慰夏年,“你不是说过吗,我们现在比在孤儿院好多了,以后还会更好。”
夏年喉结上下动了动,直起身,“我去开灯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夏露神经质地拉住他,“不要!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她找着借口:“开灯……会被发现……”
夏年在昏暗中只能看见夏露的轮廓,看不出异样,他拉着夏露的手,“不开就不开吧,坐到床上去。”
夏露刚松了一口气,在床边坐好,夏年却走到门边,把灯打开了。
夏露下意识捂住眼睛,等她反应过来要用被子遮住自己,夏年已经什么都看见了。
他像是傻了,连呼吸都停住了,维持着开灯的动作,脸上是一片茫然。
他不会看不出那是什么造成的痕迹,他也不会想不到是谁在他妹妹身上留下那种痕迹。
这两样答案一相加,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抖了,滔天的怒火淹没了他,激的他眼珠子发红。
“我要杀了他……”他低声说,手指颤抖着从后腰摸出自己的枪,“我要杀了他……”
夏露看他似乎要出门,飞奔过来挡在门前,“哥哥!听我说……”
“你让开!”
“我也想让他死,可我们根本没有能力……”
夏年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狰狞表情,“我知道他在哪,他现在没有防备,绝对会得手——”
“杀了他以后呢?你怎么办?当场毙命吗?我呢?”夏露紧紧抓着门把手,“我又该怎么办,在你出门后就把自己吊死吗?”
夏年咬着牙关,眼睛里涌上眼泪。
夏露放缓了声调:“他不是又要出国了吗?况且他对我已经没什么兴趣了,我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夏年后退了几步,手指一松枪掉在了地上,他颓败地坐下,手指深深的插
|进短发里,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。
夏年极度护短,早在孤儿院的时候,就算是老师欺负她,他也会毫不顾忌的报复。就因为这样,夏露不敢对他表露出一点点受过委屈的模样。
夏露跪在他身旁,“哥哥,相信我,我现在真的是安全的,只要能忍耐下去,总会有机会摆脱他的……”
夏年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,以此来缓解心脏刀绞一般的疼痛,他声调不稳地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既然夏年已经发现了,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。
夏露如实地告诉他全部,从两年前夏修成送给她项圈开始,带她走进地下室,教会她所有道具的用途……
“只要我反抗,他就把我关进狗笼里……如果我一动不动,他就会把我脖子上的项圈缩减一个扣,一直到我妥协……最近他好像烦我了,我直觉应该还有其他人跟我一样……”
有一些内容夏露怎么也说不出口,就含糊带过了,就算是缩减过的故事,还是让夏年痛苦的几乎死去。
“我……”他颤抖着说不出话。
夏露倾身搂着夏年的脖子,头枕在他肩膀上,看着阳台外的蓝花楹树,密密匝匝的蓝色花团随着风摆动。这种树的花期可以延续到初秋,那个时候,他们就十六岁了。
“哥哥,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厉害啊,夏修成那么变态,我还是忍下来了。”夏露轻轻说,“我有过想要一死了之的时候,可是一想到我死后只剩下你了,那种念头就没有了。所以你不能冲动,否则我就白白忍受这两年了。我们总会有机会的,我相信你一定能带我离开这里。”
夏年缓缓收紧胳膊,他的眼睛亮得可怕,他一字一句说:“小鹿,我向你保证,我一定会带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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