榭宴重新挂起了笑意,绕有兴趣的看着叶寻端故作镇定装模作样在试音,因为他知道,他的徒弟根本不会弹琴。
而接下来的叶寻端,好像有点打破了榭宴的认知。
白衣琴师葱段似的好看手指在琴弦上拂过,单看画面就觉得很美,一阵舒适清澈的琴音随着细指划过琴弦细细泄出,如甘甜滋润的泉水滑过人的心脏,慢慢将僵硬冰冷的心温柔地包裹滋养,让人不自觉的放松。
弹奏的白衣琴师手指将琴弦微微摁住。
一曲终,余音绕梁。
叶寻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震惊了,这真的是他能弹的出来的曲子?
原主也不会弹,所以也不可能存在原主的肌肉记忆啥的。
那就只有那时常不靠谱的系统了。
叶寻端尝试喊了一声:“阿统?”
一片静默,没有回答。
好家伙又装死是吧?
榭宴真真切切听到和看到这首琴技高超的曲子,就是叶寻端在他眼皮子底下弹出来的,所以他心头才会疑惑。
叶寻端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?
当初他手把手教了许久,可叶寻端连入门曲子都弹不出来,分明就是个音痴。
而叶寻端方才弹的曲子,没有个几十年的沉淀,根本弹不出来这种可直击人心程度。
榭宴眯了眯眼眸,放出神识细细绕着面前的人查探了番,未看出有丝毫夺舍痕迹。
难道是他想错了?
“琴师琴技了得,不知师承何处?”榭宴收回神识,意味不明道。
叶寻端渐渐稳住心绪,定了定神,白衣琴师处变不惊,“献丑,家师不愿在下在外提及他的名号。”
不知白衣琴师的话又触及到了榭宴什么,寝宫气氛明显的降了一个度,叶寻端也没有主动再言。
空气冷得好似要凝出冰楂子。
敲门声打破了寝宫的沉寂,门外的人禀告。
“魔尊,傅立梓抓到有人潜入魔宫。”
听到门外人的话,榭宴还未出声,叶寻端心倏的提起,不会抓到的人是苏师姐吧?!
那人还在说,“如魔尊所料,放出您受伤的假消息,青姬果真按耐不住派人来了。”
被抓的人不是苏雅晴,叶寻端提起的缓缓心落下。
诶不对,假消息就是说榭宴根本没受伤?
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像伤到魂魄的那么严重?
只是为了引诱青姬出来的计谋?
然后被裘修竹知道了?
这个大乌龙让叶寻端彻底凌乱了,就真白给了呗。
他对于自己自投罗网的行为好恨。
青姬是魔都的另一个大魔修,不过,不像榭宴是堕魔的魔修,青姬是土生土长的魔族之人,并且在榭宴横空出世之前,可是魔都之尊主地位。
榭宴出现后,为了树立威严在魔都站稳脚跟,血洗青姬魔殿,青姬部下几乎折半。
青姬损失惨重,带着剩余部下往魔都北部的极寒之地迁徙。
所以,青姬对榭宴恨之入骨。
血洗青姬魔殿让榭宴一战成名,魔都以强者为尊,不论是非对错,瞬间,无数追求者拥戴他为魔尊。
就这样,榭宴在魔都建立起了自己的部下。
青姬在极北之地也稳定下来,逐渐发展,一直在寻找报仇雪恨的契机。
这些消息仙门百家都知道,因此,都对榭宴闻风丧胆,认为他是地狱罗刹。
可他们没去想的是,青姬在魔都为尊时,魔都魔族人的利爪时常伸向人域,人域普通百姓苦不堪言,还要求助仙门百家派修仙弟子去镇压,一不小心就死的死伤的伤。
而榭宴成为魔都之尊时,从来没有发动过魔族人去人域,青姬又被榭宴牵制,人域倒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安生。
仙门百家也鲜少委派弟子前去人域。
许是叶寻端刚刚情绪过于激动外泄,榭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衣琴师,话却不是对着他说,“按原计划。”
“是。”
门外的人应下后没有多停留。
叶寻端以为榭宴会说什么,没想到只看到对方起身,甚至都没理他,直接提步离开了寝宫。
留下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之中,不知能干什么。
榭宴还真是心大,这可是寝宫啊,身为魔都之尊,难道没有一点机密在这里吗?
没待多久,寝宫门外又起了一道声音。
“琴师?”
叶寻端一听便听出来了,是那个领他过来的紫衣骚包帅哥。
“琴师出来吧,魔尊让我带你去用晚膳。”紫衣骚包帅哥道。